着来时的路朝山下行去。
下山的路上,众人上山之时遇到的老人依旧还在路上砍柴。
身边的木柴已经堆了好几堆,两个小男孩正在奋力的将一摞摞木柴搬运到木板车上,稚嫩的脸庞鼓涨的泛起潮红,嘴里哈着热气。
“停!”尘岳手一抬,众人疑惑的渐次停住。
尘岳翻身下马,在两个小男孩有些愣神的目光之中伸手接过了他们手里的柴火,然后整齐的码放在木板车上。
众人见主将都帮忙了,一个个也撩起袖子干起活来,哪有往日里威风凛凛军中战将的模样。
白发苍苍的老人见到一群配剑之人没有一丝畏惧,反而是略有些感激的道了声谢谢。
“老人家,给我吧!”尘岳一边笑着一边伸手接过了老人手中砍柴用的斧头,眼神中带着善意。
老人见尘岳坚持,也没有推辞,将斧头递给了尘岳,自己则坐在一旁休息,从腰中掏出一个水囊喝了起来。
虽然天气已经有些寒冷,但劳作了许久的老人头上已经密布汗水。
“老人家,你怎么不害怕啊?”尘岳一边劈柴,一边笑着指了指腰中的配剑。
“有什么好怕的。”老人的表情没有丝毫慌张,朝着福州城的方向努了努嘴:“那城下已经打了半年了,死了多少人了,当兵的我是天天能看到。”
老人一眼就看出面前这帮忙干活的十几个人都是军中之人,言辞间直接点出。
尘岳呵呵一笑,开口问道:“您老砍这么多柴火做什么,明天可以再来啊?小孩子都累的吃不消了。”
“不行了,马上就要下大雪了,再不多砍点,冬天的柴火就不够用了,这两个娃就得冻死。”老人一脸的愁容。
“下雪?”尘岳一愣:“这才刚入冬啊,不至于这么快下雪吧,天气也没那么冷,那大河都没结冰。”
“小伙子啊,我在这活了六十年了,我能不知道吗?”白发老人一阵唏嘘:“你看这头顶的寒云不断聚集,西北风越刮越大,阴寒发冷,就是下雪的征兆。”
正在干活的褚玉成和尘岳突然停了下来,对视一眼,眼中露出些许精光。
“大概多久?”尘岳有些急切的问道。
“少则三日多则五日,必定天降大雪!”老人自信的说道:“到时候那条大湖也是冰冻三尺,用斧头凿也凿不开,遇到这天气,哪年村子里不冻死几个人?”
老人混浊的双眼一阵怅然,好像曾经经历过的一个个严寒又浮现在眼前。
尘岳带着惊喜的抬头,只见干活的众人都是一顿,嘴角都带着些笑意。
“好啦,小伙子们,你们走吧,咱爷俩要收拾回家了。”老人捶打着自己的双腿站了起来。
尘岳呵呵一笑:“老人家,冬天可得弄点好吃的给两孩子,年纪小,正长身体呢。”
随即一群人翻身上马,沿着山路朝山下行去。
“刚刚老人说的话都听到了吗?”尘岳迎着风朗声道。
“哈哈,听得真真的,真的是天助我也。”夜潇潇大笑一声。
众人顿时爆发出阵阵爽朗的大笑,不自觉的加快了下山的速度。
老人扶着树干看着远处渐行渐远的一片黑点,叹了口气说道:“都是些好娃子,可恨遇到这混乱的世道啊。”
寒风渐起,凛冬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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