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没有产粮地,靠几道之地每年收上来的那些税赋,撑不起大军作战。
颜章眯着眼睛没有说话,似乎对周巍然的话不置可否,平瀚道缺粮,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
但以前有户部兵部全力制成,平瀚道的缺点被掩盖了起来,如今算是彻底暴露了。
“让我来猜猜。”
周巍然饶有兴致的说道:“你们的军粮还能撑多久。
三个月?五个月?最多撑到秋收时节吧,等冬天一到,二十万边军就得饿着肚子打仗。
这还仅仅是应对南边的陇军,要是此时燕军大举南下,攻打平瀚道边境,军粮只会消耗的更快。
颜兄。我猜的对吗?”
颜章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诧异,随即冷声道:“看来这几年周兄对平瀚道很上心啊。”
周巍然猜的几乎丝毫不差,他们的军粮撑死了坚持到秋收,显然东庭在平瀚道有很多探子,如此隐秘的事情周巍然都知道。
周巍然并没有反驳,而是接着说道:“只怕连吴王和凉王那两位都不敢放言能击败宇文一族,宁王周保,就跟别提了。
哪怕日后真的是宁王登基,常家权倾天下,你就一定能保证常家会给颜家一份合适的报酬吗?
颜兄能升到什么地步,平瀚道节度使?
让你当一个手握实权的封疆大吏,可能吗?”
颜章的心中咯噔一下,就像是被击中了软肋。
“这还算好的。”
周巍然随意的说道:“若是常家大军深陷中原战场不能自拔,燕兵又大军南下,内地再军粮不支。
啧啧,到时候别说一统天下了,只怕常家连一个平瀚道都保不住。
到那时,颜家又该何去何从?给常家还有那个宁王陪葬?”
颜章的头皮有点发麻,周巍然说的是平瀚道最差的结局,但也是有可能的结局。
周巍然的眼神一点点的冰冷,带着一丝阴森的说道:
“当年兵败福州,父亲被杀,我满天下逃窜,惶惶如丧家之犬,最终投靠燕人,在东庭之地苟且偷生。
这么多年,我明白了一个道理,自己想要的东西一定要亲手去争取,而不是等别人的施舍。
权力,一定要握在自己手中!”
周巍然的话语一下下撞击着颜章的心头,让颜章的表情变得十分复杂。
最后,周巍然沉声道:
“大丈夫,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今日我等放燕兵入关,借他们的力量横扫中原。他日我兄弟二人再暗中积蓄力量,反戈一击,击败燕国!
到那时候,全天下就是你我二人共有!
我周巍然以父亲之名发誓,待周字皇旗重新屹立之时,任何官职、封地,颜兄尽管开口。
颜家,也终将会随着颜兄的名字而名扬天下!”
周巍然的声音振聋发聩,要不是其他屋子的客人都被清空了,颜章还真担心这番言论会被其他人听到。
沉默了许久,颜章只说了一句话:
“我需要一段时间,来安插自己的人手。”
“好!”
周巍然的目光中露出一幅狂喜,沉声道:
“我等!”
在周巍然欣喜的目光,颜章缓缓的站了起来,冷漠的看着周巍然,平静的说道:
“这次合作,我只有一句话,还请周兄铭记于心。
这个天下可以姓周、可以姓宇文、可以姓常、都行。
但是,绝对不能姓慕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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