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客栈,因为伤口不能碰水,便简单擦了擦身体上床睡觉,躺在一边的凉念不敢在和我闹腾了,拿起我的右手,轻轻拂过绷带,“还疼不疼?”
我闭着眼睛假寐,随口应了一声:“不疼了。”夏侯瑾轩的药虽然不能治愈,但好歹还是止了痛,不再流血水了。
“但愿明天早上醒来,伤口好了。”他垂着眼睫,轻声道。
我没吭声,在想白天的事,当我说母亲在四年前已经和父亲一同去了的时候,那夏侯瑾轩的脸上,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悲痛与难过,甚至,那温润的眸子一瞬间染上水汽,让我的剑无法继续。
我当时嗤笑了一声,撑着剑,像调戏良家妇女一般问道:“喂,你是不是喜欢我母亲?”
他眸中推起小小的波澜,沉默许久,身后的鲤鱼精满目黯然,转身退下,因看到了比鲤鱼精更好玩的事情,所以我一时也懒得搭理她,任她出了门。我笑道:“夏候先生,我未曾听我母亲提起过你,想必,你是单相思吧?”
这是混账话,我承认我就是想气气他,想看他恼羞成怒的表情,母亲是父亲的,谁也别想肖想!
但他没有生气,脸上的伤痛让我无法再开口继续损他,他低声道:“她曾说,我是她最好的朋友,我无法将心意告诉她,因为我知道她心里只有你父亲,我怕告诉了她……连最后的朋友……都做不成,可——我后悔了,我那么爱她,可她……至死……都不知道。”
心口忽然很难受,这该是多么遗憾而悲伤的事情,至死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用尽韶华深爱你。可,知道又如何?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肩头缓缓一紧,继而被揽进了臂弯,我闭着眼,道:“手臂会麻木的……我有枕头。”
“你不枕着我,我会睡不着的。”他低笑。
“歪理!”我还是怕把他胳膊枕的不舒服,翻个身想远离他,却被他揽到了胸口,“那你枕着我胸口睡吧。”
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本来就平,再压着,就什么都没有了。”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听到下面砰砰的心跳,忽然觉得,若凉念是一个男子,能和他生活在一起,应该……也是不错的。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我心里发笑,他比我小三岁,幼稚的要死,我怎么会对这样的男人有男女之情?
“平就平吧,你有就行……”他下巴枕着我的头顶,说话时一硌一硌的,我尚未来得及脸红骂他,就听到来自他胸膛一阵阵的擂鼓,忍不住笑了,不用抬头看他,就知道他现在满脸羞红。
他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虽然幼稚,但却……非常舒服,像极了小时候母亲哄我睡觉时的动作,极其温柔。我打了个呵欠,在他胸口寻了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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