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秋母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道:“求副宗主救救白蕙,不管是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们就算是倾尽一切,也要护她周全。”
副宗主扯了扯嘴角,“话外之意,也就是,不管我提出什么条件,你们都会欣然接受,是么?
“哎呀,白蕙这小可怜孩儿,去了一趟沧澜宗,不仅被种下蛊虫,病情也几近被打回原型了。”
副宗主的声音霎时间刺耳了不少,整个大殿都回荡着她癫狂的笑声。
“那么这样吧,我救你们的女儿,但前提是,她很可能,会变成怪物,这样,你们愿意接受么?”
大殿瞬间沉寂了很久。
之后,便响起秋母那带着哭腔的说话声,“难道,就不能换一个条件吗?”
“不能,这已经是你们最好的选择了,我也不缺秋白蕙这样的弟子,多一个,少一个,都无所谓,真正该考虑得失的,反而是你们啊。”
秋父思量了很久,最终问道:“那究竟要变成,什么样的怪物?”
“也还好,就是性格会进一步迷失,其他都还是一样,她依旧是你们的女儿,这一点不会变。”
副宗主一脸看戏模样,她并非是没有感情的人,之前她也有着充沛的共情能力,但现在也被这贪得无厌的正道给染成了墨黑。
还不是他们奸诈狡猾,自己何必如此算计,步步为营。
反正,正道才是原罪。
秋母的哭声更加剧烈。
而秋白蕙则痛苦地眨着眼睛,她的嘴唇煞白,指节抽搐着。
她的眼睛却展示出了她最真实的感触,泪水止不住地流淌。
秋白蕙心中是有很多超出常人的想法,并且也全部付诸了实践。
但自从成了魔宗弟子之后,内心的想法被无限放大,且无可抑制。
她似乎无法抵抗内心的欲望。
一开始她还很兴奋,但后来某种纠结的情绪却拉扯着自己,让自己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她颤抖着嘴唇,对秋母有气无力地挣扎道:“我不想这样,很,很…难受…”
秋母用手摸了摸秋白蕙的头,“孩子,都已经到现在这一步了,没有回头路了。
“爹娘,也都是为了你好,我们什么时候害过你,以后也不会害你。”
秋白蕙更加剧烈地抽搐着,她将头靠在秋母的肩膀上,“娘,我真的不想这样了……”
“小白蕙,乖,等你好起来,全家人等你一起吃元宵,爹娘不想失去你,你也不想失去爹娘,对不对?”
秋母的说话声虽然带着哭腔,却像是哄小孩一样,尝试碰触到秋白蕙内心最柔软的深处,让她接受这一切。
“娘,可是这样的苟活,究竟有什么意义,我,我,我可以不修仙,我也接受我成为一个平凡的人,宁愿寿命比不过爹娘,我也不想再这样下去。
“这样的我,好脏,每晚我都饱受痛苦和煎熬,我恨那些伤害过我的人,恨他们凭什么这样肆无忌惮的欺凌。
“可是,现在的我,竟会成为比他们更可恶的人,娘,我实在……”
打破秋白蕙话语的是一个响亮的巴掌。
秋母的眼神恨铁不成钢,“你怎么可以这样想,爹娘为你的辛苦绸缪,你难道不是看在眼里的么,好不容易走了最错的路,将错就错也要给我走下去。”
副宗主依旧以着旁观者的姿态静静欣赏着这场闹剧,她脸上的笑容依旧明媚,那是一种等待硕果丰收的愉悦感。
她作了个手势,示意秋白蕙来到自己跟前。
秋白蕙形如丢了魂的丧尸,更确切的说,她刚像是一个被操纵的提线木偶。
副宗主捏了捏秋白蕙的脸蛋,“好看的怪物,又有谁会不喜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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