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尹秀珍宽大的办公室里,我将20万元从手提包里逐一拿了出来,然后放在桌子上,我说,姐,这是上回我弟出事时,你从银行转给我的那20万元钱,我先还给你还有,那天你给我弟垫的10万元现金,我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才能还,这段时间,没有钱。
尹秀珍身着有些宽大的长裙,脸上也没有化什么妆,裙摆垂拖了一地。估计是知道自己已经怀孕的事,她故意化淡妆穿着长裙。她笑笑,笑容很纯净,她说,哟,这么着急呐?我又不缺这点钱花!我说,我知道你不缺这点钱花,但是,迟早都要还的嘛,你不缺钱,那是你的事,但我欠你的,必须得还,俗话怎么说的,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嘛。
尹秀珍将我还给她的钱放到桌子里边的抽屉里,然后丢了一包花茶到我面前,又指指消毒柜里的杯子,让我自个到饮水机前泡了,她的嘴里,仍然说着,哟哟,你个小老弟,还跟我讲起有借有还的大道理来了,现在这社会,我跟你说呀,欠款的都是大爷,特别是朋友之间同学之间,特别是在深圳这座城市,借老婆可以,借钱,没有,这是比要命都还要头痛的事!
听尹秀珍这样说,我倒开水的手一抖,滚烫的水差点给抖到手上。我忍不住笑了,说,那按你那理论,我借你的钱,不就是要你的命了。尹秀珍说,我不是说你,而是说社会中的某部分人,你蒋望,我就是借一百万,我都放心,你不是那样不要脸的人。我说,那好吧,你现在就借一百万给我,我今天就遁了,到哪个清山绿水的尘世之外的土地上去,或者跑哪深山野林里当土豪去,看你怎么办?尹秀珍含情脉脉地说,得了吧,嘴硬,你舍得我吗?
我心中掂记着萧梦岩说过的事,也就是让我帮她在尹秀珍面前说她进入董事会的事,也就无心与尹秀珍嬉闹,而是倒了茶后,便一本正经地坐在沙发上。对萧梦岩交待的事,说实话,我确实不知从哪儿说起。这求人的活计,作为一名销售起家的深圳人,我没有少做,但让我去求眼前的这个女人,却让我为难,主要的,我认为我和尹秀珍之间,掺杂不得一点任何关于利益、关于物质金钱的东西,我觉得这些东西掺合进来,我和尹秀珍的这种红颜知已的感情,就会变味,就会支离破碎。
尹秀珍见我坐在沙发上发呆发愣,与往常嘻皮笑脸不一样,便问,小弟,你有什么事吧?你直接说就是了。我摆了摆手,然后又点了点头,犹豫不决中,我说,尹姐,就是,确实,想找你说点事,就是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尹秀珍从她的办公桌旁站了起来,径直走到我的身边,坐下。
她挨
着我的身子,望着我,然后说,小弟,你是不是想跟我说你老婆梦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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