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说:“你好…你就是小米的家教吧?”
汪茗习惯性地拢了拢耳边的头发,很温柔地一笑:“是,我叫汪茗,您好”
“什么您不您的,听着怪别扭的,叫我亦姝姐就好。”
汪茗含笑看了我一眼,见我没什么要说的,从善如流地改了口。正巧母亲从厨房里出来,看到汪茗到了,很热情地折身回去又添了几个菜。快到吃午饭的时候,也就没急着让汪茗给小米辅导功课,打算先吃了午饭再说。
饭桌上的气氛很轻松,并没有因为多了一个不熟悉的人而冷场。父亲和汪茗聊了很多养花的心得,硬是把院子里所有品种都挨个儿聊了一遍。母亲忙着和不爱吃蔬菜的小米斗智斗勇,一顿饭吃得热闹不减。我注意到姐姐坐在我左手边,没怎么插过话,只是时不时用她特有的身世目光打量着汪茗。观察了一会儿,可能也是挺满意这个姑娘,她把注意力转到了母亲和小米那边,好像是对汪茗估计了个大概。
母亲把小米碗里的饭捣开晾凉,随口问道:“亦姝啊,你和赵丰打算去哪里领养孩子啊?”姐姐闻言顿了一下,似乎是有些不情愿在外人面前说这些家事,含糊了应了一声:“还没决定好,要再考察考察。”和汪茗聊得正欢的父亲听了这话,有些不太高兴地应道:“要做就尽快去做,等你们那边房子弄好了,正好把孩子接回去和你们熟悉熟悉。”姐姐放下碗筷,皱着眉头说:“领养个孩子哪有这么容易,有很多手续要办的。”母亲见势不对,生怕他俩吵起来,赶忙招呼道:“好了好了,亦姝他们才刚回来,不得休整休整啊!你急什么……吃饭吃饭,来,小汪,吃这个,阿姨的拿手菜。”
汪茗的碗里码了一堆,一时间饭桌上也冷了下来。我琢磨着说些什么来活跃活跃气氛,却听到汪茗说:“亦姝姐想领养孩子吗?我倒是有个地方推荐。”
此话一出,桌上的人都转头看向了她。姐姐问道:“小汪还了解这个?”
汪茗擦了擦嘴,应道:“我母亲以前是记者,做过一期孤儿院和福利院的专题,我还有点印象。”
“那你说说那个好一点?”
“胡山福利院”
汪茗话音刚落,姐姐手一抖,打翻了一只杯子。我眼角一跳,心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汪茗神色如常,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样子。我看着她,问道:“小汪啊,你知道这个福利院几年前因为院长涉嫌贪污入狱的事情吧?”
“知道”她理了理头发,继续说道:“我知道可能因为这个原因大家对于这个福利院有些想法,但是实际上十年前福利院院长被捕入狱之后,这个福利院因为受到社会各界的关注已经改组重建。我们组织过一些志愿活动,去看过那里,现在的条件很不错,孩子的综合素质也发展得很好,所以我想……如果亦姝姐有领养孩子的打算,不如去那里看看,那里的孩子真的很可爱,也很渴望有个家。”
母亲放下碗,别过头拉着汪茗说道:“哎小汪你不知道!以前……”
“妈,你锅里的汤要烧干了”
母亲“啊呀”一声推开椅子往厨房里去。姐姐“哒哒哒”地敲着桌子,跟汪茗点了点头:“好,谢谢你的建议,我们有空回过去看看的……来,吃饭,都快凉了。”
汪茗是个很聪明的女生,或许是察觉到了我们家里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变化,点到即止地岔开了话题,很姐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别的。
下午时候,汪茗带着小米在书房做功课。父亲母亲回房间午休,我和姐姐窝在阳台晒太阳。我抱着毯子缩在摇椅里,阳光正好,好不餍足。
“文文——”
我转过头。
“你和这个小汪怎么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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