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做自我介绍,还是六年前她刚进监狱服刑的时候。
面无表情的女狱警拿着一个圆盘叮当作响的钥匙串,打开了一扇铁绿色的大铁门,大概是因为年久失修,铁门发出“吱呀”的一声,就像是掐着嗓子的老年人一样,随后里面的女犯们纷纷回头看向她。
叶筝现在都记得很清楚,那天她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上身是一件素白的衬衣,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头发在入狱前一天去剪成了齐耳的短发,手里拎着一个大包,里面装着她所有的衣服用品。
她看着那些穿着灰蓝条纹,剪着齐耳短发,眼中满是灰暗和冷漠的女囚,忽然感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那天晚上,叶筝被一个牢房里的女老大按在地上打的满脸是血,后半夜的时候,女老大把她按在公共浴室的水池里,在十二月的气温下,她被强迫泡在冷水里整整两个小时。
而那天,是她刚生了孩子的第二个星期。
后来边静曾静告诉她,牢门打开的那一瞬间,阳光倾泻在她身上,将她的白衬衣照的有些刺眼,那时她以为这是哪个女大学生走错了地方,根本没想到她会是个犯人。
直到六年后出狱,叶筝穿的还是她入狱时的那身衣服,只是牛仔裤变得肥大了许多,她不得不用别针别住,而那件白的能刺瞎人眼的白衬衣,在箱底压了六年之后,也发黄发霉,有的地方还被虫子蛀了洞。
可即便是那样,那件白衬衣她都始终不舍得丢掉,因为那件衣服是沈寂北买给她的一件情侣衬衣。
他送她衣服时,说的原话是:“这件衣服你好好留着,等到了法定结婚年龄那天,我们要穿一样的衣服去领结婚证。”
“叶筝,叶筝!”
回忆总是这么说来就来,等耳边响起赵勤的声音时,她这才慌忙抽回思绪,一转头便看到了一屋子莫名其妙打量她的同事。
赵勤看着她上前做个自我介绍都能愣神半天的样子就来气,皱着眉催促道:“让你做自我介绍,发什么呆?”
“对,对不起……”叶筝连忙道歉,随后才抬起头小心翼翼的说:“各位同事大家好,我叫叶筝,以后要和大家一起共事,还请各位多多指教。”
这个自我介绍只能算是中规中矩,她说完后,会议室里慢慢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比起欢迎,人们似乎更好奇她的能力和身份。
回座位的时候,叶筝不小心听到两个女生在交头接耳的讨论她免去实习和试用期,直接转正的事情,其中一个撇了撇嘴,不屑的小声嘟囔了一句,“没准是哪个老总家的亲戚吧。”
“自我介绍也做完了,咱们接下来说说工作的问题。”赵勤双手撑在桌面上,对着叶筝努了努下巴,“舞台设计做过吗?”
叶筝抿唇,轻轻摇头,“没有……”
赵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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