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染物的、难以逃避的生理性不适感。
耐心地听完西泽士兵断断续续的讲述,诗寇蒂突然取出了一张随身携带的照片,凑到显示屏上方的摄像头前,问道:“你说的那个,与怪物战斗的女孩,是不是这个人?”
“可是……”
照片上的人是卡罗琳·琼斯。
诗寇蒂来到这里的时候,工作人员先道了声歉,示意她在玻璃门外等待,随后独自都走了进去。
看到病房里患者容貌的一瞬间,诗寇蒂不由自主地吸了一口冷气。
见皇长女坚持,工作人员也无可奈何,只好在屏幕上按了几下,开启了病房内的摄像机。
电子屏幕上黑漆漆的一片,大约是害怕她经由视觉途径被污染,所以工作人员并没有开启病房里的监控摄像机。
“殿下!”旁边的工作人员强忍着大脑被搅拌一般的痛苦,大声喊道。
“不信神……不敬神……”
这就是所谓的“应急设施”。
病房门外有一个电子显示屏,而病房内也有类似的设备,可以令医生及访客在不接触患者的情况下对话。
如果她按下了它,悬吊在病床之上重达数百斤的钢铁块就会落下,将病房内的西泽士兵压成肉饼。
该怎么办形容他的模样呢?
“我……信奉……神祇……很痛苦……至高的神祇……牺牲……奉献……我是谁……Mi……不,我不是……Migardas……”他挣扎着,尖锐晦涩的祷言无法控制地从他的口中被讲述了出去。
诗寇蒂缓缓点头:“我明白。”
但是脸色同样苍白的诗寇蒂却坚定地、执着地望向了屏幕中仍在低念着祷言的西泽士兵。
她接过警报按钮,走进了隔离区域。
大约就是,一个扭曲的、看不出人形的怪物。
“患者的神智受影响比较严重,虽然暂时还能维持清醒,但仍有相当的危险性。”工作人员郑重地说道,将一个不大的警报按钮交给诗寇蒂,“殿下,按照我们的过往经验,交流时请务必避开‘神’或者‘信仰’有关的话题,以免过分刺激他。如果听到了未知语言,必须立即按下警报,启动应急设施。”
但是她没有按动手中的警报按钮。
病房里的这人,正是那日破坏油箱试图自爆杀死污染物,随后又被黑石研究所的情报员暗中救回来的西泽士兵。
病房里的患者稍稍动了动,用痛苦而压抑的声音回答道:“西泽……陆军四师……下士……维克多·布朗……代号……‘野狼’……”
定了定神,诗寇蒂轻声问道:“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不信神……不敬神……”
“打开。”
或许是因为爆炸和烧伤,或许是因为污染,他如今的躯体呈现出半鱼半羊的形态,浑身焦黑,浑身近半的皮肤剥落,露出鲜红的、颤抖的肌肉束。
在外人眼里,他侥幸地在爆炸中捡回了一条性命,又幸运地躲过了其后的惊天火灾。
诗寇蒂看了一眼,便说道:“麻烦将监控打开。”
“不信神……不敬神……”
关键时刻,她突然狠狠地一咬舌尖,用力极大,将舌尖都咬出了血,接着痛楚硬生生恢复了清醒。
诗寇蒂问道:“那一天发生了什么?”
病房里的西泽士兵停顿了一会儿,异变后的眼睛微微突出眼眶,似乎在努力辨识照片的人。
片刻后,这名西泽士兵慢吞吞地说道:“是……”
他呢喃着在西泽土地上流传了千百年的古老谏言。
沉沉地睡去了。
一点不算剧透的剧透:
本书涉及的【五大国】背景,原型是四大文明古国加一个(暂时保密)文明,不过因为防和谐及瞎编需要,被我魔改得十分厉害,只留下一下一些近似的文化元素,其余全部架空。
天洲对应的是(暂时保密)后的古中国,而西泽帝国的原型是【延续到现代并实行了君主立宪制的古巴比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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