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子,你以为他真的不知道吗?
——泉子,你想复仇吗?
“我……”
“因为……因为原来的那个姐姐,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这首歌叫《摩羯座》,好听吗?”年轻的父亲宠溺地抱着女儿,轻声说道。
——泉子,他背叛了你。
少年黑发黑眼,带着青面獠牙的山鬼面具,少女金发碧眼,带着妖异妩媚的狐狸面具。面具是普普通通的塑料面具,应该是随手买的,而这条街上闲逛的游人不少都有着类似的装扮,所以并不出奇。
“今天的爱恋,明天变成誓言。
“好好好,那我改一下。”泉子温柔地笑笑,将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把这具歌词修改成了“明天变成誓言”。
在羊群蠕动的胃袋里,潘恩正在缓缓地复苏。
年轻的父亲有些犹豫,倒不是不愿浪费时间,而是他不太想在女儿面前谈论这种事。
贝拉一看就是外国人,这很明显,但是言律歌的外貌特征和桑岛人差不多,还特地学习过名岐这边的口音,一般人还真的很难分辨出来。
松山凉平记得,当初泉子拿给他看《摩羯座》的初稿歌词时,“明天变成誓言”这句歌词最初写的不是“誓言”,而是“谎言”。
于是他赌气般的,做了一件更加孩子气的事,将嘴唇用力吻上了她的嘴唇。
“原来如此。”言律歌恍然,“能和我说说吗?”
“很远很远的地方是什么地方呀?”小女孩天真地问道。
……
但年轻的父亲却微不可查地眯了眯眼。
出于职业习惯,年轻的父亲不由自主地猜测起了两人的身份,但很快又止住了念头——今晚的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带着女儿参加新年祭活动的父亲,想那么多干什么呢?
“我……”
舞台上,松山凉平唱着《摩羯座》。
不管这一男一女是什么人,今晚他们也只是普通的游客而已。
“哪里不好?我觉得和曲子很配啊。”泉子眨巴着眼睛,不解地看着他。
松山凉平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其实歌词很贴切,但是他就是觉得不吉利,所以不喜欢。
“好听。”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眨巴着眼睛,又认真地看了看舞台上的几人,指着贝斯手的方向,好奇地问道,“爸爸,为什么换了一个姐姐啊?”
今天的爱恋,明天变成谎言。
……她知道他的幼稚想法吗?松山凉平有些诧异和慌乱。
年轻的父亲瞳孔缩了缩,但怀中的女儿已经挣扎着跑了出去,扑到了大绵羊的怀里,咯咯笑着蹭着大绵羊的厚绒毛。
清泉流响乐队在舞台上忘情地演奏着,富有节奏感的音乐传遍了整条整条商业街,台下有游人成群结队地走过,或驻足,或回望,或倾听。
——泉子,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吧。你被杀了,而他们为了躲避惩罚,将你的尸体藏在了邮轮的水箱里。你的尸体日日夜夜地浸泡在水中,浮肿、腐烂、溶解入水中后,又被人们喝下去。于是你的一部分被胃酸溶解,被肠道吸收,慢慢地,慢慢地成为他们的一部分。
它比一般的绵羊要大得多,双脚直立行走,几乎和一般的成年人差不多高大了——应该是某种制作精美的人形玩偶套装吧?
——
“Mi…gardas…Kapricornon.”
——泉子,你怨恨吗?
“我……”
言律歌笑道:“我们是外国来的游客。您是怎么发现的?我以为我的桑岛语说得挺标准了。”
“往昔的记忆,在尘世间浮现。
“你我之间的缘,断了线也刻骨相连。
“故事化作诗篇,摩羯座不说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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