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霁风光,春分天气。千花百卉争明媚。万象更新,翻地播种,自是家家喜气。也的确是家家喜气,百姓们攥紧了从官府领来的布袋子望着站在田地里的夏康一脸的感激,他们手里握着的不是别的,而是百姓的命根子,是今年过冬的粮食!
百姓们望着夏康,夏康却望着天,又想起了那日去房府逼借粮食种子的场景,耳边回荡着房玉熙的话,慢慢的那场景越来越真实,映在空中。
“大人,老夫知道你为了百姓,四处借种子,那些个奸商为了一己之私利不肯相借!他们就是想让百姓吃不上饭,好趁机用他们手里的粮食低价购买百姓的土地!”房玉熙义愤填膺,手中的拐杖狠狠地戳着地面,痛彻心扉的模样若是不清楚他身份的人见了都会认为他是个直言清流。
夏康见了房玉熙这幅模样,心底暗自提防:这老奸巨猾的老东西又要耍什么花招?
房玉熙自顾自的说着:“将心比心,我知道百姓的难处和处境。说句心里话,不用大人提及我也会将种子借给百姓,让他们平平安安的度过今年。”说着朝外面喊了一句:“房福,房禄!等会儿就把你们购来的种子搬到州衙去!让夏大人将这些种子都分发给百姓。”
夏康见房玉熙像是变了个人似的,着实不相信这狗嘴里还能吐出个象牙来,可事实就是如此!
手里虽是握着种子,可心里仍是惴惴不安,夏康想不通,眼下也没了时间再去思考,若过了这茬就误了农时。视线慢慢下移,看着那些满脸希冀的百姓,一颗心倒是安静了下来。
“翻地喽!”一声吆喝,夏康带头扛起铁耙一下一下的砸进干裂的土地里,使足了力气向里一剜再用力向后一拖,一块地被翻开,这就算是开始了!百姓们纷纷下田,挥舞着手中的铁耙,不一会儿便汗流浃背,却没有一个人停下休息,这片地就是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一直到了晚上,所有的田地都被翻了一遍,地上地下全是干土,一丝水分都没有。百姓们看在眼里,眸子那点亮光黯淡了不少。
夏康气喘吁吁,累的是满头大汗,吩咐身边的官差:“去,吩咐下去,开闸放水!引水灌溉!”
夏康这一声令下,不久一股股清澈的江水顺着河道衙门新修建的水渠缓缓流淌,在干涸的田里蜿蜒攀爬,渐渐地布成了一道水网。水珠一滴滴浸入泥土,黄色的泥土沾染了水变了颜色,变得潮湿。百姓脸上的阴霾尽散,望着田地,望着夏康。
“有水啦!有水啦!”也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打破了夜空的寂静,随后百姓们齐齐振臂高呼,有欣喜大笑的,也有抱头痛哭的。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心里滋味却是百般。夏康望着欣喜若狂的百姓,笑容也发自肺腑,浑身的酸痛也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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