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
佟贵妃咬牙道:“佳嫔临盆,人多嘈杂,无关人等还是退下吧!”
这话,分明是针对钮祜禄氏的。钮祜禄氏懒懒打了个哈欠,“反正本宫也困得很,正好回去接着睡觉。”说罢,便拂袖而去了。
钮祜禄氏走了,佟贵妃脸色才稍稍好转了些,她扫了一眼殿中众嫔妃,目光最后落在了面有倦色的良贵人卫氏身上,“本宫记得,昨夜是良贵人侍寝。”
良贵人垂下头,“是。”
佟贵妃淡淡道:“真是难为你了,佳嫔早不发动晚不发动,偏偏在你侍寝的夜里发动了!”
良贵人微笑着道:“胎儿何时发动,本来就是说不准的事儿。”
佟贵妃轻轻一呻,“你倒是好性子,就因为佳嫔怀着龙胎,好几次把皇上从你那儿请去。”
安嫔忍不住蹙眉,这已经是明晃晃的挑拨了!
良贵人倒是一副温顺面孔,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佟贵妃自觉有些无趣,便淡淡一哼,扬声道:“这里有本宫看顾,无关人等都退下吧!”
惠嫔忙道了一声是,便带着良贵人告辞了。
安嫔也看了自己宫里的端嫔董氏一眼,“你身子弱,回去歇着吧。”
端嫔点了点头,也退下了。
德嫔乌雅氏也趁机一起告辞了。
如此,就只剩下佟贵妃、荣嫔和安嫔三人,康熙点名叫荣嫔安嫔留下,佟贵妃想撵人也是不成的。只得气恼地坐了下来,听着产房里一声高过一声嚎啕之声,佟贵妃愈发不耐烦,便叫住往里头端热水的一个接生嬷嬷道:“让佳嫔小点声儿!”
安嫔一脸不快之色,便对荣嫔道:“麻烦姐姐在外头照应,我进去陪着佳嫔。”
荣嫔轻轻颔首。
此刻,昭嫆浑身湿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接生嬷嬷在耳边一声声催促:“娘娘,用力!用力啊……”
“啊!——”昭嫆感觉已经过了一个世纪一般,这痛楚的滋味,实在是太难熬了!
正在此时,她瞧见表姐安嫔竟然冲了进来。
昭嫆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表……表姐?!”
安嫔上前,一把握住昭嫆被汗水浸湿的手:“嫆儿,我陪着你。”
昭嫆心中大暖,鼻子瞬间一酸,眼睛里带了泪意,“产房污秽,表姐不该进来的!”——古人是最忌讳产房血污的,可表姐竟然跑了进来。
安嫔眼光柔柔,说:“我不怕。”
昭嫆吸了吸鼻子。表姐……总是陪着她,无论什么时候。
哪怕康熙不在的时候,表姐一直都在她身边。
……
“娘娘,已经能看到小阿哥的头了!您快用力啊!”
……
“哇哇——”
婴儿的啼哭声,当真如天籁一般悦耳。
那张牙舞爪的,哇哇大哭的红彤彤小家伙,仿佛在控诉,未经本人允许就把他带到了这个世界上。
安嫔几乎喜极而泣:“是个阿哥!嫆儿,你生了个阿哥!!”
昭嫆真的疲惫极了,她勉强露出一个笑容,便陷入了一片黑沉的昏睡中……
是儿子。
按照齿序,是八阿哥。
八包子呀,竟然被她生下来了。
昏睡中昭嫆,嘴角带着一抹不自然的笑意,那笑有点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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